白衣飘飘的年代
自从爆出“新四军”和“假小子”事件以后,我发觉身边的朋友安慰少而幸灾乐祸多- -#(所谓误交损友……),从黑琵带头,一直要求亲眼看我的窘相。。。。。。

好吧,权当响应观众号召,重新当了一回新四军,另外小息时跑进公司洗手间“刷”照了一张绅士照。发在下面,转发者格杀勿论!八哥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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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orah | 时间:2007/12/11 21:42 | 分类:布衣荆钗 | 评论(4) | 阅读(2235)
先记叙一下这两天的遭遇:

继“新四军”事件后,周四晚上下班,某女百无聊赖中,突然决定要锻炼快要生锈的身体,于是雷厉风行地收拾了泳衣泳帽和毛巾,洗干净脸上的妆,穿上“军大衣”和运动裤,布鞋,背上东西,径自懒懒散散地走到楼下的会所柜台,丢下一张票,咳嗽一声,指指游泳牌子。

柜台里的人抬头扫了我一眼,丢出一把钥匙,我接过来,转身就往更衣室走。背后似乎有人“喂喂喂”地叫唤,但在写字楼忙了一天的我神经已经相当麻木,没有多余的好奇心,于是进更衣室,放下东西,换拖鞋,却发现手里的钥匙打不开任何一个柜子的门,正在纳闷,门口一阵骚动,一个大姐心急火燎地“砰”地打开门进来,我不由狐疑地看看她,她也狐疑地上下打量我,双方如武林高手决战时紧绷对峙了良久,大姐忽然开口,试探地说:“他们说,有个瘦瘦的男孩子进了女更衣室……”

男孩子?没有啊。我闻言左右张望一下,又迎上大姐狐疑的目光,电光火石之间终于明白了,“那个男孩子”指的就是我啊!!!!张口结舌半天,我满脸通红地说:“这个……我、我、我是女生……”

我话一出大姐就明白了,“哈哈”一笑:“我就说嘛,这小男生长得也太秀气了点。”于是潇洒出去,我犹自怔怔地站在更衣室里发呆,大姐又开门探进头来:“姑娘,我给你换一把钥匙,刚才给你的是男更衣室的钥匙……”

我在更衣室里又怔怔站了一会,才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归笑,打击还是挺大的,有生以来第一次遭性别误解啊。

第二天上班,在洗手间里皱眉左右看看白衬衫黑西装的自己,喜欢的耳环上班后为了整洁爽利,也几乎从来都不戴了,头发剪得短得贴头皮,浑身上下一点彩色都没有,要不仔细看脸,还真没啥女性特征。真是深受刺激啊。

都说物极必反,周末,被套装憋闷了许久的闷骚终于爆发了……不畏寒冷地穿上了唯一的一条短裙,配白靴子短外套,紫眼影粉脸颊,长卷发黑皮帽,让我恶俗地当一把小女生,让有品位的女绅士见鬼去吧,让所有的男生注视我,让所有的女生鄙视我吧,娃哈哈哈……(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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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orah | 时间:2007/12/09 16:08 | 分类:布衣荆钗 | 评论(3) | 阅读(1674)
买了一件灰绿色的外套,软绒布面,毛毛里衬,翻毛领子,有腰带,乍一看上去,像是从前的军大衣。同去的女友说这件外套实在太难看,又不挺拔又臃肿,我却一摸就喜欢,实在是又暖和又柔软,穿着它可以三更半夜蹲在街边而不至于被打劫或冻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会有人往我面前扔一两元零钱,简直是舒爽至极。

我这种风格,广东人叫做“līé fīé”,这两个字我实在打不出来,然而我认为却是广式装束的精髓,例如夏天的孖烟囱裤子、人字拖、穿鞋不穿袜子、工人裤、宽T恤之类,非得是背窄身瘦,脸上混合着精明与满不在乎的老广们才能穿出味道和效果。日韩那种裤裆快掉到膝盖的阔脚裤好玩是好玩,但颓废得太刻意,就有了点孩子气,“līé fīé”装却不然,颇有点毫不在意的丐帮长老风范。

平时穿惯了西装高跟鞋,周末无人之时我便“līé fīé”起来,午睡至四点多想起冰箱已空,于是挣扎着爬起来去超市,身上穿着半截灰色牛仔裤,下半截套着银灰袜套,本来是配高跟鞋的,实在太累,便随便蹬了双平底布鞋,再套上“军大衣”,在乱蓬蓬的短发上扣了顶帽子,便臃肿浑噩睡眼惺忪地出门。

跑到光鲜华丽的百货大楼,穿过美丽精致的化妆品柜台小姐们上了到负一层的扶手梯,便感觉到美丽小姐们对我不约而同地行注目礼。到了超市,推车选面包奶酪酸奶之余,迎面而来的顾客们均毫不掩饰诧异地对我上下端详,于是心里纳闷,多少有点心虚,嘴里嘟囔着“看什么,没见过穿得随便的人啊……”便奔收银台去。在收银台光滑的金属镜面里照了又照,硬是觉得今天自己的造型相当眼熟,只是没想起象谁来,于是穿过迎面无数注视目光纳闷而归。

在自家电梯的门口再照一照,终于恍然大悟!我这身装扮多么复古啊!!简直跟伟大的新四军战士一模一样!!!棉大衣、半截裤加绑腿和平底布鞋,还有布帽子……我抑制不住地在电梯里“哈哈”大笑至进门,赶紧脱下。

下图是朱德老总的服装照片,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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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orah | 时间:2007/12/03 11:40 | 分类:布衣荆钗 | 评论(3) | 阅读(1608)
去保监会的路上,司机在放广播:“据最新的心理研究,女性选择服装的颜色与性格有很大的关系。在色调选择上,习惯选择冷色和习惯选择暖色的女性各占近半,研究表明,喜欢穿着暖色调服装的女性,通常内心不具备安定感,紧张和彷徨的情绪较穿冷色的女性为多,而那些习惯选择非常鲜亮颜色的女性,则希望以视觉的热闹弥补内心的不安和脆弱,这解释了许多晚年寂寞的女性为什么反而选择艳丽的着装。blablablabla~~~~”

司机稍稍地瞟了我一眼,因为出外,我没有穿工作服,穿着自己的衣服,浅蓝牛仔裤,深蓝毛衣,藏青风衣,黑皮鞋,黑皮包,黑手套,黑袜子,黑手表,抱着两份黑色封皮的文件,我突然觉得自己颜色深得有股肃杀之气,呵呵……

去银杏林外拍前,虎子询问我带的所有衣服,绝望地问我:你就没有暖色系的衣服吗?全是深蓝深绿和黑色?我点点头道:也有的,于是翻出绛红的衣裙。虎子问:有没有中间一点的?粉色紫色之类?我想想,还真没有,从十岁以后我就再没穿过粉色了。

虎子无奈道:好吧,那你就走成熟怀旧路线吧。。粉嫩青春的交给月月好了。。我点头称好。

回家拉开衣柜,坐在柜门前,我才发觉,冬天是满柜深蓝色、黑色和咖啡色,夏天满柜白色、浅蓝。除此之外,唯一的彩色点缀便是红色,如此鲜明,毫不中庸。没有印花、没有水钻、没有卡通图案,只有条纹、纯色和菱形格子的区别,乍看起来,这个柜子的主人会是个什么人呢?说得不好听,古板肃杀?说得好听一点,庄重沉稳?呵呵呵呵……

我记得和Paul说起过:我童年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记得,在我还是父亲掌心里的宝贝的时候,父亲给我订做的整房间的家具,都是我最爱的粉红色,粉色的床与床头柜、粉色写字台与椅子、粉色梳妆台、粉色衣柜,床头是姑夫从香港带回来的巨型粉色Hello Kitty。我记得我当时的照片,穿粉红色运动服与小裙子,长发及膝,笑容懵懂明净。

忘记是什么时候开始穿黑色,直到现在,穿深蓝与藏青,或是咖啡,都是深浅不同的黑。

假如时光穿梭,我走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出那个粉红色的女孩会是我,当年的我照镜子,大概也万万没有想到,若干年后,她会成为一个淹没在黑蓝色人群里的普通女人。

还有红色。我记得记忆中还有过一段对话:
他:你穿红色,让我想起一句话。
我:哪一句?
他:贾宝玉说的那一句:其他人也配穿红?
那时的我便骄傲地笑了。

其实贾宝玉说的原话有一点出入,他说的是“那样的人不配穿红的,谁还敢穿。”说的是袭人的妹妹。其实林妹妹也爱穿红,赏雪那日,众人服饰各各不同,记忆深刻的是黛玉“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罩了一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映在宝玉的眼里,恰恰是他日后不能得到的一点梦幻,胸口的一颗胭脂痣罢,于是余生再不能忘那一段心悸,纵使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其实红色着实不易穿,无论肤白与否相貌如何,非得神采飞扬压得住衣裳,稍有憔悴便露了怯。容光焕发者愈加明艳照人,神情萎缩者便愈加形秽。人是不能常常穿红的,如同不能常常占着强势不放一般,时穿一穿,露得露脸便换下来,得一点好处就该收手,花无百日红,都是一般道理。林妹妹在最好的时候魂归九重天,若活下来肺病多拖几年,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老态渐显地再穿红,不知宝哥哥能爱到几时去。

我最好的、能穿红的那些年纪,却不懂得收放,直直逼得人毫无退路。而那个夸道只有我配穿红的人,也不曾想到我不能永久年轻。一次次寂寞等待过后,终于激烈地决裂了,由此后斯人憔悴与否,再不相干。纵使相逢面对面,大概也不能识,那个短发精瘦神情冷硬的青衣女子,会是昨日目光缠绵皮肤润洁的红衣女郎。

仍然穿红,与知己出去玩乐欢笑的时候,回身面对故人眼光的时候,也会缅怀一下自己曾有过的刹那艳光。吴姬压酒劝客尝,该是红衣吧,红袖添香夜读书,更是红衣了。红是一种肆意的绽放,刹那的,尽君今日欢的决绝,明朝起来,残妆损罗裙污,甚至日后红颜老绿鬓枯,是君所见不到的了。

昨日散发弄扁舟回来,生活却还没有完,于是复又束起头发,还是青衣罢。李渔为青衣说过一段长长的好话“然青之为色,其妙多端,不能悉数。但就妇人所宜者而论,面白者衣之,其面愈白,面黑者衣之,其面亦不觉其黑,此其宜于貌者也。年少者衣之,其年愈少,年老者衣之,其年亦不觉甚老,此其宜于岁者也。贫贱者衣之,是为贫贱之本等,富贵者衣之,又觉脱去繁华之习,但存雅素之风,亦未尝失其富贵之本来,此其宜于分者也。……”渐渐衣橱里,全数堆满了近黑色的青、蓝、棕,偏偏公司的粉红色小女生仰慕地对我说,你真时髦,今年的流行时尚就是“黑不止一个颜色”!

上网浏览,果然有“格子图案再掀高潮,当季成为多家设计师的灵感之源.黑不止一个颜色.那些偏蓝,偏绿,或者偏红的"黑色",藏青,墨绿,芥末灰这些具有沉稳特性的颜色成为秋冬流行风……”之类新闻。不禁哑然失笑。是呵,红是一样红,青却是千般青,那以后的一垂头脉脉不语的奥妙,却已是不能说的了。

作者:norah | 时间:2007/11/22 12:03 | 分类:布衣荆钗 | 评论(3) | 阅读(1800)
作者:norah | 时间:2007/10/22 13:21 | 分类:布衣荆钗 | 评论(2) | 阅读(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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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orah | 时间:2006/10/17 11:00 | 分类:布衣荆钗 | 评论(3) | 阅读(18)
到北京以后,很多次很多次朋友问我,为什么几乎不穿裙子,我说,在广东,大部分女孩都比较爱穿裤子,打扮平实,友人听之深觉纳罕。其实广东在北方人的心里是个被严重歪曲的地方,总认为那里灯红酒绿,民风开放,社会浮躁,红男绿女们一定都招摇过市。其实不然,广东女孩是我所接触的最传统和朴素踏实的女性群体,有时在别人眼里也许朴素过了分,五分牛仔裤和拖鞋T恤,也许就度过了一整个夏季,素面朝天,毫不张扬。从北京各色淡妆浓抹花裙飞扬的美女堆中回去,每回重新看见那些淡然平实的淡褐色脸孔和清淡的头发,都倍觉亲切。不化妆,不用香水,穿着不暴露张扬,不穿裙子,少有穿细高跟鞋,都是我所记得的在广东的朋友们的共同特征。

朋友听完我描述后总是瞠目结舌,然后问我:那她们跟男孩子有什么两样啊?都是女孩子,为什么不打扮啊?那也太没有形象了吧?--两地的文化差异往往是这样,不能够互相理解,其实每天细描轻抹并不能比素面朝天过得更舒服些,广东女孩多数细腰薄背,四肢修长,不比北方女孩白皙丰腴,中性化打扮可能更合适些。

许多朋友喜欢追根究底,问我为什么。我想了想说,大概由于治安原因吧。广东人本性便低调收敛,所谓枪打出头鸟,在广州街头穿金戴银花枝招展地走一圈,无异于在身上挂个牌子道“我有钱,来抢我。”女孩子如果要单独出门,或者行夜路,太过于突出女性特征,也往往容易给自己惹麻烦;其次是气候,广东一年大多时候穿短袖,气候潮湿闷热,无论衣服多么清凉,不多一会便浑身是汗,因此一般不但每日换一次衣服是必要,一日几换也是正常,如此一来,便宜经济的T恤自然是多备无妨,且又合身舒服。其实还有一点我没好说出来,大概由于许多有色经济和有色文化的影响,多数人对那些艳丽张扬的女性,多少会有些侧目和隐讳的猜疑。良家妇女自然只好朴素度日,以示区别。

“腹有诗书气自华”,此话当然不假。然而北方女孩心里往往对此不以为然:腹有诗书,为什么就不能衣亦华?因此如果带着外地人的眼光看,那些穿着艳丽化妆精致,指甲上都绘着花贴着水钻的大卷发大耳环女郎必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掘金女郎,可就大错特错了。花瓶不一定就没有陶罐有内涵,我接触过许多衣着入时打扮时尚的女郎,都谈吐不俗,独立而爽朗,打扮不为悦人,只为悦己。当然,这种风气的副作用是打扮不得当或者过了火者也比比皆是。朋友问我在北京的公交车上是不是就能看见许多美女,我老实答道:见到美女的概率是很高,不过与此同时,见到许多打扮千奇百怪为求个性不惜刺眼的人的机会也相应地增大了许多,不似广州街头那般平均低调。

要说高下,则各地有各地的习俗,各地有各地的文化底蕴,的确说不上孰高孰低。说广东女孩不打扮也不公平,但心思都在精细之处,简洁为主,或者说,更加有自知之明,适合便好。说句实话,在广东,虽然不见艳丽色泽光华脸孔,但多数十分妥贴,少见有红绿相间的头发,少见无袖背心下露出廉价内衣胸带,少见穿凉鞋却还加一双勾了丝的丝袜,少见露背装后露出一大片红红白白长了些疙瘩青春痘的皮肤,少见穿无袖装还露出腋毛(-_-!),少见低腰裤后露出高腰棉under……许是少见多怪,刚来北方时,我也曾多少被这类景象吓得瞠目结舌,但时日渐久,街上依然有女孩子处之泰然地如此来来往往,久而久之,我也就把意见和惊讶咽回了肚子里。

相对起来,自小在广东长大的我还是比较欣赏内秀收敛的广式打扮。但是换了朋友的角度思考,又觉得广东女孩子穿肥大的五分短裤实在有损形象,觉得光脚穿鞋既不舒服也不卫生,觉得拖鞋不是能穿到街上的鞋,觉得头发随便一扎太不淑女,觉得T恤一穿男女不分雌雄难辨……生活里耳濡目染,我也渐渐觉得朋友说得不无道理,于是在夹缝中左右为难,力求舒适与大方美观并重,于是每次往返于两地的时候便发愁带什么衣服,素衣牛仔裤在北京的人堆里一站,立马有沦为中性人的嫌疑,不穿高跟鞋的时候,一米六八的身高基本就湮没在人堆里找不到了,然而裙子加高跟鞋往广东一站,一百七十多公分的高度又多少有点扎眼。难以两全的情况下,只好牛仔裤与裙子平分天下,每次路上得带两双鞋,一双运动一双高跟,行李包骤然增加不少分量,苦不堪言。

前几天sogo商场打折,宣武门附近于是人山人海,交通严重堵塞,由于折扣越晚越低,因此半夜里商场尚且人声鼎沸,严重扰民。陪朋友去买一双鞋子,排了四十分钟的队才交上钱,前面长长队伍中,女士们每每手中一大叠至少四五千元的交款单,商场广播不停播出“×××女士,请您到商场门口,您的家人在那里等候……”之类的通知,买一双鞋子把我们两人累得口干舌燥,不得不跑到饮食部去休息喝水,我突然恍然大悟地对朋友说:“你以前不是很奇怪,广东人哪来那么多钱天天吃夜宵吗?因为我们把逛商场的钱省下来了!”友人不信,说凡是女人,这笔钱定然是省不下来的,我笑道,你别看在北京商场里,某某牌子动辄几百上千元,在我们那里,它们和几十元的衣服可能是同一条生产线上出来的,除了国际大牌,一般的中小牌子实在毫无意义。你穿的是不是宝姿可能会有人看出来,但是什么什么路呀,什么什么娅,什么什么丽,什么什么梦之类等等,从剪裁质量风格哪个方面来看,实在没有什么技术和设计差异。看友人仍然一脸轻蔑,我只好轻叹一口气,不再试图洗脑。

在北京应该去哪里买衣服,是我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困惑的地方,不是太贵便是太贱,以致我一直糊涂一般老百姓应该穿什么。在百盛商场里拿了五百元现金卡逛逛,满目竟几乎找不出千元八百以下的衣服,然而商场里依旧人潮汹涌,客似云来。百盛集团两度进军广州,两度挫败倒闭,于是大叹广州的消费者团体太难伺候,换作我也作同想:同样是加工厂流水线大量加工批发出来的衣服,凭什么贴了个牌子摆到了高级橱窗,便动辄需要一个普通劳动者可能一个月或几个月的工资?拿了钱去买了穿在身上,再拿什么来买吃买住?……许多北京女孩认为,用每月收入的一半或四分之三甚至全部投资在形象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是我始终无法理解和与之沟通的一点。

穿啊穿,女孩永远说不完的话题,我永远缺少的那一件衣服会在哪儿呢?呵呵……
作者:norah | 时间:2006/06/29 15:38 | 分类:布衣荆钗 | 评论(3) | 阅读(2804)
又有朋友揭发我道,我并非广东本土人,自称广东女孩还是不妥,也是,我代表广东女孩发言实在不够资格,相对起广东和北京,处在中间的湖南也算一时尚之地,美女层出,打扮新潮。我有一个现在还穿得比我艳丽的妈妈,十五岁时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便是化妆品,在中学便不爱穿校服,宽大外套里总要弄些花样,搬家时最让搬运工头疼的,便是我天长日久堆积起来的沉甸甸的时尚杂志……我不敢标榜自己朴素,反正女孩天性,爱美无罪,更何况现在身处北京,更是有恃无恐,不过人贵自知,我对自己要求甚低,不求出去能使人惊艳,但求不吓着人。因此可见,我这个人毫无格调可讲,如果真要说在穿着打扮上有什么风格,那便是对两样东西深恶痛绝:一是花衣服,一是卡通衣服。

所以可想而知,我在一年的大部分时候穿的都是净色和素色的衣裳,牛仔裤穿简单水磨的,不钉亮片不带复杂皮带,最原始的那一种。衣服夏是白的蓝的,冬季是咖啡色黑色间或有红色,除此之外,乏善可陈。但凡有朋友看见我不得已穿了一件艳粉或是带花的衣服,便会问:又是你妈给你买了逼你穿的?我无奈点头。

老妈的观点是“年轻的时候不穿红,什么时候才穿?”因此每次回家,我便穿了衬衫牛仔裤走进家门,却花枝招展浅橙艳粉地与老妈一起摇曳出来,门口保安常常为之侧目,大概在想我妈到底有几个女儿罢。老妈的房间整面墙从上到下整整八扇大门的衣柜,但还是整日发愁没有衣服穿,所有的鞋子全是细高跟钉着珠片,所有的衣裙全是飘逸垂坠的,每次出门都如赴盛宴。能把衣服穿得华而不俗是一门艺术,我在这一点上衷心地对老妈表示五体投地。

我升大学以后,老妈每次对我回家的衣着都皱眉摇头道:穿得像个中学生!大学毕业后,便每次都皱眉摇头道:穿得还像个大学生!我起先还分辨道同学同事都这么穿,或者穿得像去酒会一样不宜挤公共交通,后来便作罢了。一个人任性地跑到千里迢迢之外去,老妈通过这种方式以证明她的女儿仍然在她的管制之下,证明女儿依然听话,也许也是一种慰藉。于是每次回家便任老妈打扮,有时实在与同学脱节了,再趁老妈不在家偷偷溜回去,换上牛仔裤和球鞋。

哥哥北上来看我,妈妈于是给我打电话道:他行李多否?若是不多,我托他带一件大衣,两双靴子,两条裤子过去给你可好?我大惊失色,一迭连声说不用不用,心想哥哥若一听见还不吓坏。每回我在吃饭/回家/开会/看电视时,每每收到老妈电话,一开口便兴奋莫名:“罗珞!我刚才在××商店看见一条裙子/上衣/裤子/大衣,太漂亮了!我现在还没有去买,有一件带暗花,有一件钉亮片,你要哪一件?……”我无奈,推不过的时候便一再重复:“简单的,不要花的,不要图案的,珠片什么的都少一点,浅色的,或者黑色的,不要紧身的……”老妈又详细描述一番,最后终于心满意足,放下电话。

高中的时候家教管得甚严,一直到上大学,我从未穿过无袖衣裳,从来妈妈买什么便勒令我穿什么,即使和同学一起出去买了一两件,也得穿上给她过目,合格方可出门。后来到了大学便形成习惯,包得密不透风,老妈却不知为什么豁然开明,门洞大开地支持我穿略为大胆的衣服,前次回家,居然看见衣柜里挂了一套艳粉的吊带裙,一条粉绿的露背连衣裙,不禁大惊失色,试穿起来都觉得难为情,老妈居然还鼓励道:没关系,有气质露也不俗!穿过一次出门,只觉得脊背凉飕飕地漏风,大家的目光往背上烤,终于打死也没有再穿,也没带来北京,老妈每每埋怨我不珍惜她的心血,言语间很是失落。

花总是自家的香。这些年在外头蓬头垢面的,很是觉得自己老了一些,正如一句歌词:时间是怎么样爬过了我皮肤,只有我自己最清楚。老妈却是一改小时整日呵斥奚落我的风格,常常挂在嘴边的是“我女儿多漂亮!”我指给妈妈看我眼角的笑纹,老妈连说哪里有哪里有,大概是老花了,看不真切。我知道妈妈看见也是作看不见的。极少的回家陪老妈坐在客厅闲聊的日子,妈妈看我自然是看不够的,什么地方看着都好,我总是笑她王婆卖瓜,笑着笑着鼻子便有些酸。老妈常常回想,说她记得我十五六岁时的模样,圆润光洁,面孔是桃花一般的粉红色,她说我从前放学去她单位找她回家的时候,学生家长看见我莫不惊艳,连问这是你的女儿这是你的女儿?她清晰地记得我短发,穿一套牛仔裙,那条裙子是如何如何的,什么款式的,一清二楚。她说别人问及的时候,她总是万般骄傲--这些事情我一直没有听她说过。从前怕我不专心学习,总是奚落打压的,现在说了--然而我最好的时光却是过去了。我这么说的时候妈妈说没有没有,现在不也挺好嘛。我便笑,在妈妈面前,我自然永远不老,永远是孩子。

今年春节没有回家,在北京夜晚的街头逛过了年夜,又收到妈妈的电话,还是衣服,说是买了一件极漂亮极漂亮的外套,等我有空回家了再穿,或是带到北京来穿。絮絮叨叨描述了很久,临挂线的时候妈妈加了一句:我特意让店员调货找了一件素色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带花!我嗯嗯连声,挂了电话,然而眼泪突然汩汩而下。
作者:norah | 时间:2006/06/28 16:20 | 分类:布衣荆钗 | 评论(0) | 阅读(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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