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无事,讲讲故事
回到惠州了,一切如昨。日子宁静得仿佛停滞了,也许在别的地方,已经一生一世,沧海桑田,然而这里的一砖一瓦,气息如昨,断墙下的狗尾草,似乎都还是童年时记得的那一株。

去看妹妹,在我从前念书的那个校园,临湖靠山,空地上屹立着一棵五百年的大榕树。我绕在树下左右望了一望,记起我少年时期,无数次在树下集合和排队,榕树还是我记得的模样--我后来经过过许多地方,看见过许多棵树,可是都没有记忆中的这一棵一样,这样美,这样绿,这样枝叶灼灼,教人不能忘记。
作者:norah | 时间:2006/06/30 17:09 | 分类:今日无事 | 评论(2) | 阅读(2925)
10号晚上十二点到家,十五号早上八点出门。在家待了四个白天四个晚上。

在家吃了一顿饭,与父母的朋友出外吃了一顿饭,在外婆家吃了一顿饭;

11号晚上与老朋友在酒吧坐了一晚,p啤酒,看印度艳舞,坐在吧台旁边,调酒师把瓶瓶罐罐扔得我眼花缭乱。

12号晚上被拉到朋友新租的住处去做大厨,做了一桌子菜,忙了一个下午,饭后打麻将的打麻将,打牌的打牌。最后剩下的两个好友都困得歪过去了,我一个人坐在朋友家的阳台上吹了会风,自己捧了坛客家老黄酒喝。喝到三点,哥哥开车来接我回去了。

13号晚上老同学结婚,饭桌上皆是似是而非的熟悉面孔,不由想起多年中间的这许多纠葛,饭后几个旧日玩得好的男女同学邀约一同去玩,加上不知谁从深圳拖过来的一票朋友,浩浩荡荡竟然又是一拨,挤满了一辆奥德赛和一辆君威。金煌俱乐部里开了间大房,只看见啤酒一桶一桶流水般地被送进来,竟然没有人喝多,看来这些年大家的酒量是都练出来了。唱完还不尽兴,又两车人拉到路边喝鸡粥,十分钟内喝了三瓶高度的泸州老窖,我看看事态开始失控了,赶紧叫哥哥来接。辗转送回了几个朋友,已经半夜两点半了,我和哥哥去吃生蚝,喝了一晚上的酒竟然让最后这一杯引出了愁肠,扭着头背对着驾驶座上的哥哥很是流了一会泪。

他们唱歌唱道:幸福的人不远行。

那些爱过我的人,那些我离开的人。

我想起我从前总是绞尽脑汁地寻求贴切的语言来精准地表达感情,现在我终于信服了,太多感情在语言能够表达的范畴之外。

14号晚上,朋友的三十岁生日,和哥哥陪着他吃了顿饭,男人独在异乡度过的三十岁,原来亦是遮掩不住狼狈的。酒过三巡,寿星有点失态,一个一个地清点起这些年来的女孩子来,我和哥哥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换了任是谁,这时候也难免有些难受罢。哥哥今年也是三十岁了,或多或少地也发了几句低调的牢骚。无论男女老少,寂寞是人类共同的大敌。

饭后没跟他们一块继续活动,一个人去熟悉的咖啡馆喝了杯茶,一个不太熟悉也不太陌生的朋友发来信息。下楼的时候看见他在摩托车上等我,突然觉得清爽无比。坐在心爱少年的摩托车背后穿越这个小城的大街小巷,是我少年时代最执着的梦想之一,如果当初留下来,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这个开车的男孩也许是我的丈夫呢?

在江边高大的大叶榕树下坐了一会,茶座上没有人,树叶斑驳的影子和着月光洒在塑料桌面上,我抬头看看,发现是满月。对面的人突然开口,告诉我他已经报了援藏干部的名。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为什么又想起他们在金煌声嘶力竭地k歌,幸福的人不远行,他们唱。

回到家又已近午夜,回家四天四夜,没有在凌晨两点前回到过家,爸爸照例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睡着了,呼噜打得山响,我看了他一会,摇醒他去洗澡,然后各自睡觉了。

第二天清早母亲送我,我竭力推辞仍是无效。上了直达深圳机场的大巴,我挥手叫妈妈回去,妈妈只是点头不语,还是坚持要看车开走。车终于开了,我看妈妈那天把头发盘起来了,突然想起下回回来的时候,该把我的卷发器带给妈妈试试,想跟妈妈说一声呢,车却已经开走了。

路上收到妈妈的信息:一路顺风。大巴上在放《少林足球》,我看了一会,笑了笑,睡了一会。在机场顺利登机,起飞,睡觉,吃了点东西,不停向空姐要水喝,又睡了一会,北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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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orah | 时间:2006/06/30 17:01 | 分类:今日无事 | 评论(0) | 阅读(2001)
嗯。翻出了大约一年前胡乱写的几篇文章贴上来,另有网友写给我的一篇文章,主要是因为实在难得被吹捧,因此每每读到这篇便心花怒放,极度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无他,留下来自勉而已:
作者:norah | 时间:2006/06/30 16:56 | 分类:今日无事 | 评论(1) | 阅读(2344)
由《由“算命”说起》说起“命”……

本来是回月光的文的,结果越写越长有碍观瞻,只好另外起题:

家里养的小猫正是最调皮的时候,整日价疯了似的乱扑乱抓,有时实在弄得人没法干活,只好把它关到阳台上。小猫隔着玻璃喵呜喵呜叫我,我敲敲窗,它便伸过爪子来握手,又将头凑过来左右摩挲,然而所触及的终归都是冷冰冰的玻璃,一时茫然不已。我玩心顿起,将我的一面大化粧镜移过去对着窗外,小猫登时毛发直立如临大敌,几次冲撞不得要领,最后竟哀哀地哭起来,此后再放它去阳台,是抵死再也不愿去了。

又忽然记起初中物理,老师解释一维二维三维的方式殊为有趣,原话已忘了,现用自己的话大致道一道罢:
道是一辆火车正沿铁轨开去,铁轨尽头是万丈悬崖,火车知道自己要掉下去了,但是别无它法,它从制造之日便沿铁轨线运行,因此只好概叹命运,火车的思维便是一维;

铁轨旁一只蚂蚁这时便捂着嘴笑,心想这火车好不愚笨,竟不知道行进方式除了直行,尚能前后左右灵活拐弯,白白送死了,蚂蚁的思维便是二维;

铁轨旁一小孩这时发现了蚂蚁,便在蚂蚁身外画了一个圈,蚂蚁前后左右皆不得进退,叹道:今日天要亡我,是吾之命数已尽矣!小孩便窃笑,心想这蚂蚁竟不懂得世上除了前后左右,尚有上下?向上一跳便可脱离苦海矣,小孩的思维便是三维;

时光如剑,转眼小孩垂垂老矣,天年将尽,追忆往事如水,老泪纵横,概叹人生入梦,命运不可捉摸,这时角落里几个精灵便在窃窃发笑,互道你看凡尘俗人多么可笑,以为生死到头皆是命数,殊不知只要轻轻回头,将前后时光粘贴起来,便是生生世世轮回,永无尽头?精灵的思维便是四维了;

天外有天,仙外有仙,话说精灵到××××××,概叹××××××,这时××××便窃笑,心想精灵愚笨之至,不知道原来只要×××××,便可以××××么?此为五维;

…………………………这个道理似乎可以无穷无尽讲下去…………

话说容易,然而如何教会我的小猫镜面反射的光学原理,如何教一辆火车四处自行游走,如何教一只蝼蚁上下跳跃,正如如何教一个人时光倒流,大看则极易,小看则永无可能。命耶?非命耶?到头来,我们惧怕的,也不过是猫的镜子,蚁的圈子,所敬畏的不过是自己本身的局限。

怪不得说是“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既无可能突破,将一切诉之于“命运”或许确是省心省力之事,然则切莫过于把自己当回事却是真的,太过对“命运”神经兮兮又长篇大论,只怕你头顶三尺的那个家伙,正捂着肚子笑得不可开交呢。
作者:norah | 时间:2006/06/30 16:50 | 分类:今日无事 | 评论(0) | 阅读(1758)
从马桶说到爱国

人都是爱自己的国家的,即使是小女子。
更何况今晚是周末,酒足饭饱,酒到三巡,更是有闲心来爱国。
与故友吃饭聊天,高谈阔论过去未来,酒意上来,很是有一点飘然和悲愤。一时忘却自身营营,也全然不记得白天里还是个视老板而畏畏然的小职员,俨然国家民族出路全在己身,这下便知道太子丹为什么在荆轲上路前还给人家灌酒唱歌了,不喝点酒,狗熊如何变英雄?
话说谈至国家出路,百姓坎坷,命途不公,阶层分化。一时觉得我泱泱大国,如今千疮百孔,竟无路可出,我红了眼睛一拍桌子大声道:你说,今日之日,除了提高和普及教育,一时竟没有更好的出路和解决办法么?友人左右环顾,尴尬应是,我便一时意气上来,愤然道,我还做这劳什子工作做什么?明日便去辞职!到深山农舍里做一民办教师,也不算枉了我这一身炎黄骨肉!!!
友人这便急了,知道我这人天生少一根筋,脑子要直起来是不会转弯的。便慌忙劝阻我道:“你不要冲动,还是要考虑现实问题的。”我怒目喝他道:“国家都这样了,你还考虑什么现实问题?!”(又题外道:由此可见,人人血液里都是有愤青因子的,不过潜伏期有长短,未及发作罢了。)
我话一出口,顿见友人登时头大如斗,定在想与我故交一场,若是真因今日一场谈话,引得我出家遁世去了,他日如何向我爹娘交待,于是硬着头皮再与我拉锯:
友人:凭你一个人的微薄力量,能改变什么呢?
我:(悲愤地)能改变一个,能挽救一个,能教育一个,我的力量就没有白付!
友人:穷山僻壤,你靠什么活?
我:(严肃地)粗茶淡饭,等闲视之!
友人:你教一辈子,也教不出一个大学生来!
我:(神圣地)教育的最终目的,当以公民素质为标准。
…………………………
友人忽然灵机一动:那在乡村农舍,你如何洗澡如厕?
我:…………@#¥%^××&&#……(泄气地)

不怕众位骂我忘本矫情,中国人往上推三代,不过都是从地里走出来的,我亦不脱此列。虽然有些话打出来实在有失淑女风范(老友言),但是坦白地直率地诚实地实事求是地讲,我对农村对乡下老家的最深刻印象,仍然莫过于农村的厕所。
即使西子亦有许多家乡背景与我相同的朋友,但是为着大众理解,我还是需硬着头皮略为对我记忆中的厕所稍做描述:湖南农村的厕所,大多是屋后或屋外猪栏旁边的一间小土屋,屋中一大坑,坑上两木板以供踩踏蹲下,设施简单得一目了然。农村的小朋友在如厕时,不但能透过稀稀拉拉的木板门饱览屋外蓝天,欣赏邻居花猪打滚,嗅到最原始的田园气息,更可以观察到身下无数白蛆如波涛般翻滚蠕动的壮景。东江散步在读书版有一文题为《去厕所读书如赴盛宴》,我想这盛宴还是有相对性的,不知面对着这千万蠕动的小生命的黄白相间盛宴,文人还是否能够诗兴盎然大读圣贤,我又想到我所仰慕的那些田园诗人,如许洁净不沾烟火的诗句如都产于那五谷轮回之所,我今日对他们的崇敬便应再加十分,想来这些诗圣诗仙已对世事超然,自是不会与我这般小家子气的女子同等见识罢。
小乡镇的厕所,在我记忆中还是木制的马桶,我当时年极幼,只觉后屋此物恶臭难闻并且体型巨大,个中风景无缘领略。据说有钱的人家时兴将马桶上红漆,不少人对油漆皮肤过敏,便在臀腿留下一圈极鲜明极肿痒的红印,并因此常有故作臀痒以装家中殷实者,不知是否真有其事。我虽然年幼便离开家乡,至今仍视在家乡如厕为畏途,去年独自去湘西德夯苗家山寨,遍寻洗手间,忽听见身旁母猪呼呼作响,一时有如时空倒流,仿佛身回故里,不胜唏嘘。及至家里有事不得不作为代表回乡列席,不怕众位笑话,我是硬忍了两日不进饮食以避免如厕之苦,两日后急急搭上长途客车回城,方敢喝水润喉。
思想到此,我一番澎湃的爱国情怀竟被生生掐断,一时噎住作不得声。不禁对月长叹一声,可悲我这满腔热血,竟未能尽酬。友人见我悲凉莫名,一时倒也不敢出声。

我晓得定然有人要看我不入眼,说道这厮假仁假义,爱国爱到最后还要爱卫生。爱卫生似乎本身也是一件好事,并不与爱国相悖,然而在中国却确然是有所抵触的,岂是农村不爱卫生?“吃”的条件都满足不了,哪有先满足“拉”的道理?我依旧汗颜,的确是自己狭隘,故此无从辩解。光有美好愿望,对困难估计不足,“善意”两个字便要打个折扣,称之为“伪善”罢。惭愧于自己的伪善之外,我又不甘心地联想到与我之行为相类的一些人,比如反日,道是日本鬼子该杀日本女人该奸,却不见几人真真跑去日本行刺个把政客捣个把乱,细想起来,往返机票所费不菲不说,重要的是有去怕是无回,这时便想起上有高堂下有学业来。倒是要愤而游行罢,挑着脚软的小商店砸了几家,颇是出了一口我们国人胸中的恶气,公安部一个信息发下来,本来高喊着五月四号要继承先烈之壮举的青年才俊们这就乖下来了,皆因为知道日本远在天外,惹了是不怕的,派出所在自家门口,能躲还是躲的好。就这,跟“五四”比,我真要羞得捂住了脸,罢罢罢!从此再莫提“爱国”两个字!
作者:norah | 时间:2006/06/30 16:49 | 分类:今日无事 | 评论(0) | 阅读(1784)
自杀与他杀

       因为友人劝我莫再写那些爱来爱去的东西(深觉冤枉,似乎我总在写那些爱来爱去的东西?)故此一时冲动写了半篇《老去的事》,又因为中学的时候全用来爱来爱去,历史课不是在传纸条写情书就是在打瞌睡,故此《老去的事》写到一半,便不得不停下来去补解放前后的历史资料。世上的事情是有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由此可见一斑。

       于是找朋友查资料补课,重点是关于大跃进后三年困难时期的。我知道这事,就象大部分人知道这事一样,知道历史上有三年时间,全国人民饿得厉害,眼睛发绿。但是为什么会这么饿,饿到什么程度,从哪天开始饿的,我倒从来没有追究过。补了几天课,虽然听得迷迷糊糊云里雾里,并且历史从不同角度往往有不同解读,故此下面只把我得出的大致印象说一下:

       众所周知,粮食是国家经济之本。在此之前我光知道粮食用来吃,倒没想到它与工业生产的关系,比如作燃料或原料什么的。现在是知道了,在浮夸盛行的年代里,亩产万斤不算什么稀奇事,但是就象我的历史混过了高考,现在混不过去了一样,牛皮不是吹完就蒸发的一件事,粮食产量被列入了国家统计数据,并由这些数据作出了对未来几年的经济计划和规划,有这么多的原料,中国人当然不能坐着光吃,要利用原料搞建设,于是有了后来的大炼钢铁,并引发中国数以百万计的劳动人民为国慷慨地把家里的铁锅铁钉铁榔头全部捐出的壮举。废铁凑得差不多,炉子也生上火了,就差往里面扔燃料加大火力了,这时候放卫星攀比产量的小头头们才傻了眼。事已至此,唯有拼命补救。怎么补救?征粮呗!虽然达不到吹出来的数,但总是多多益善,老百姓平时留下来供一年吃用的粮食收缴得颗粒不留还远远达不到报上的数字。于是就饿了。

       许多资料显示,许多人也记得,当时并非没有粮食,公家的粮仓是满的,但是公粮是重要战略物资,故此是绝不能放仓的。教师在课堂上一再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国家现在是很困难,但是还没有饿死过人。有的人饿得不行,要出去逃荒,当地乡县政府也是不允许的,号召大家不要乱动,为了节省体力,多躺躺。

       当然,中国人民更加相信,是天灾人祸加上万恶的“苏修”才导致的这场横祸。这里面当然有点因素,另一方面,前几年提前体验共产主义,免费吃公共食堂也是一大伤,听说当时许多人吃馒头咬一口就丢,以致许多臭水沟里都漂着馒头,可见报应也确是有的,许多人估计不是饿死,也是后悔死的。

       有没有饿死人,这是另外一个问题。我学艺不精,确实不曾记得我的中学历史课本上提到饿死过人。我所接触到的官方网站和资料,也没有怎么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奇怪的是,也没有人问这个问题,呵呵)。小时候我奶奶说起我原本有一个姑姑,是六一年饿死的,当时如听天方夜谭,一笑而过。于是,又上网。网络是个好东西。

       以下节选的是某网站的东西:
       “作者: skinboy (送交者: skinboy) 1998年11月22日19:36:18 于 [万维读者论坛]


我奶奶就是饿死的。我们生产队当年有230余人,饿死30余老弱,出生5人(三年内)。
去南京走访一下某些幸存者,到今天还有不用洋货的老人。中国2000多个县,每个
县平均10个乡,不算多吧。每个乡5个大队不多吧。每个大队10个生产队不多吧。
这样我们就有2000X10X5X10=100万个生产队。3000万/100万=30。不多吧。官方数
字是人口减少1300万。”

“原 贴 [ 1 ]
饿死人的确很多
当时各地情况不一样, 而且和当地的干部有很大关系. 我
是四川人, 家母住在一个小镇上, 可能是重灾区. 城镇少
有人饿死, 最多是死于营养不良(似也可算作饿死). 但听
家母说, 农村的确饿死很多人, 甚至有一个生产队全饿死
的事情(听说而已, 无确证). 当时并非无粮, 战备粮不少,
但不让动. 我听说过抢战备粮被抓的. 确切数目难以估计,
因每个人环境不同.
[ 2 ] 刺客(周.川.新.茶) - 17:22:17 11/22/98 *** 回 贴”

“我听说的情况

亦凡书库论坛主页
送交者: 实话实说 于 January 03, 1999 11:11:15:

其实,我们所听说的或个人直接经理,都不如官方资料或社科研究人员
的资料有全面性。不过既然有民族败类想搅浑水,根本否认俄死人情况,
不妨也讲讲我家人告诉我的故事。
我家还算北方较好的地方,没有大旱大水之忧。但58年的浮夸和大炼钢运动,
使粮食上缴,土地荒芜。在三年饥荒时,人们没有吃的,不得不到地里拾取
前年丢在地里的“农作物”。草根,树皮都吃光了。至于浮肿是普遍现象,
为了省体力,号召大家没事儿就躺着,少说话。玉米秸秆都是充饥的“食品”。
忘记过去就是对将来不负责,某些人已经堕落为非人,和畜生差不多。因为我
们争论的不是观点问题,而是做人的原则问题。好比,如果犹太人整天为纳粹
开脱,硬说纳粹没杀600万犹太人一样。如果犹太人中有个败类说:“你见纳粹杀人了?”
这和某个中国猪说“你见有人饿死了?你怎么没死?”一样无赖。这种无赖还可以说:
“日本皇军可好了,我没见他们杀人!””

“实话实说,我们村饿死人不少(有内容)
亦凡书库论坛主页
送交者: 大脚 于 February 18, 1999 00:05:31:

我今年35岁,1964年生,曾听我父亲讲过我们村的情况,是安徽省芜湖市不远的一个村,鱼米之
乡,58-62年全村共饿死200人出头,开始,村里的老弱之人不停地饿死,后来,青壮年也有饿死。
我父亲,于59年逃出来,才得幸免,我母亲于61年逃出。关于他们先后从村里逃走得经历,可以
写一本书了,我父亲是一次逃跑成功的,母亲则经历坎坷,第一次被挡住,第二次到了芜湖码头
却被民兵抓回,直到第三次才逃出来。我父母亲说到,快要饿死的人真是很惨,死前不停地
说,要吃饭,要吃,...听了直让我流泪。也有人快死了,家里有人有办法的,从哪里搞来一小
碗米汤,给她(他)喝下去,马上就就活了.至于,原因,当时确是大丰收年景,可是粮食在仓
库里,就是不让吃,我父亲逃走后,我母亲还参加了挑粮队,将粮食挑到县里,几十里路啊,
晚上,我母亲偷偷地去地里摘几个豆子,回来给我姐姐(约有4-5岁)嚼嚼,也不敢生火,家
里的锅是没有的 ,给收走炼了钢铁了。我父亲逃到江西,在水库工地参加工作,就是作苦
力,但他觉得太幸福了,因为有饭吃,还可以省下粮票寄回家给我母亲和奶奶用,
可是,母亲,看到父亲的信上说,寄来了粮票,高兴啊,几个月过去了,她也收不到粮票,
我奶奶就说,二丫头啊(我父亲是二子),你也跑吧,要不我们都会死的,就这样,母亲历经
坎坷,逃出,我奶奶是军属,每天在食堂可以吃一点稀饭,保得性命,我姐姐靠着奶奶每天藏
一点稀饭中的饭粒回来,瘦得不象人样,到63年母亲回家去把她接来,只剩下皮包骨了。
食堂里后来的稀饭也是稀的象水样,于食堂关系好的,炊事员会将勺子在锅底捞稠的,一般人
都是喝稀的,农活是还要干的,所以有的青年,挑着走着,就倒下去了,一句话也来不及说就
闭了眼。
江西就很好,村里流行话,要吃饭,去江西。所以尽管安徽饿死人,但江西是不会饿死人的,
在江西的许多地方,都可以遇到安徽人,这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比较有名的象胡耀邦埋葬的地方
(共青垦殖场),就有许多安徽人。我经常看亦凡的论坛的不少文章于此有关,因此提供
一点真实的材料,我觉得关于是否有人饿死的争论有时是可悲的,如果你的父母或家人有被饿死
的经历,就不会怀疑了。...
感谢亦凡,这是普通百姓的地方,挺好的。
大脚
(因为我小时侯,几乎天天赤脚,一双脚要穿二十七又二分之一的鞋,因名)”
………………
       我得说明以上资料是从这个网站转贴,并非我虚构:http://69.41....nt/3423.shtml

       有没有饿死人似乎已经不是问题,饿死多少?一说是官方统计1300万,一说仅安徽就饿死400万,更有甚者说饿死以亿计。数量的夸大,无非是要增加听觉上的震撼罢了,但其实饿死一个人和饿死几万人,本质意义并无不同。

       我只是愕然地想,怎么只听见人骂死亡人数少得多的南京大屠杀?我怎么就没有听见对这件事情的骂声?我的亲人死于其中,许多人的亲人亦死于斯,然而提起来,许多老百姓只是说:“毛主席都三年没有吃红烧肉,你还想怎么样?”

      我的善良的、质朴的同胞啊!!!

       我却忽然想起青鸟那篇关于信仰的文章来。我忽然有点明白中国人为什么没有信仰,因为我们曾无限倚赖无限期望从中得到拯救和幸福的那只上帝的手,在翻云覆雨之间,却给了我们tmd的什么啊???

       上面写的有点乱,我回头总结了一下:我不明白的是三个问题:我们为什么挨饿?饿到了什么程度?饿死了这么多人,我们为什么不骂粗话?是我们宽宏大量罢?那么为什么不连日本人一起宽容进去?还是我们只容忍不了别人杀自己人,要留下活口供自己人杀?
作者:norah | 时间:2006/06/30 16:47 | 分类:今日无事 | 评论(0) | 阅读(1630)
前段时间央视筹拍《神雕侠侣》,“小龙女”之争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定下了在《天龙八部》中演王语嫣的刘亦菲,有欢呼雀跃有人嘘声大起,有人却总结道:看来但凡能演王语嫣的女演员,大半多能演小龙女。刘亦菲如此,李若彤如此,陈玉莲如此。看来只要是天仙化人般的女子,大多差不多是一个模子。

仙女如此,妖女却不然。提到金庸笔下的女子,首先跃入脑海的不是仙女王语嫣香香公主之类,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妖女――阿紫。

“妖女”这个称呼好不眼熟,金庸笔下但凡刁钻俏丽的女子,无不带点妖气邪气,黄蓉多么一个聪颖活泼的小姑娘,在郭靖的师父们的口中也是连连被唤成“小妖女”,光凭三言两语便骗得一代枭雄欧阳锋走火入魔得了失心疯,阿紫也不简单,刚一出场就把段正淳手下四大护卫之一的褚万里用柔丝网捆了个严严实实,挣脱不得,好不尴尬。黄蓉是东邪之女,处事乖张,行为刁钻,只是爱上了心眼比石头还实的郭靖,一物降一物,闹腾一番,最后还是被收为人妻,养儿育女辅佐夫君去了。阿紫同样出身不凡,父亲为大理镇南王,师父是天下最奸恶之丁春秋,性情古怪精乖只怕不在黄蓉之下,却也偏偏爱上了正气凛然的一个大英雄。我在想,假若《天龙八部》结局稍改,假若萧峰未死,假若他并非如此执著痴情之人,对阿紫哪怕有了一点点动心,甚至只为遵守阿朱的临终嘱咐而照顾阿紫一生,阿紫又何尝不能成为另一个黄蓉,谦卑柔顺地平安渡其下半生?

金庸先生有些大男子主义,这大男子主义用在笔下的女子身上,从出身便可见一斑。金先生自己倾心的这些女子虽然姿态各异,除了貌美之外,却往往还有一个共同点,便是不谙世事。小龙女自幼居于古穴,王语嫣从小与母亲隔绝于曼陀山庄,黄蓉与父亲相依为命在桃花岛,这等女子养在深闺人未识,一朝长成,偶遇心仪男子,眼里从此再无他人,便就死心塌地,天南海北生死契阔地跟了去了。而行走江湖历练风雨的那些女子,如程灵素、霍青桐、穆念慈、陆无双、程瑛,虽也是痴情女子,却终为情所困,芳华老去,孤苦终生。赵敏和任盈盈虽是例外,无奈她们的情郎心里终是存了个青梅竹马的影子,故此也算不得圆满而终。

小小的阿紫,从这些凄风苦雨的情女子中脱颖而出,实在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有人说阿紫心肠毒辣之致,除却意中人,视旁人性命如草芥,话虽是实话,却多少有些不公。金庸笔下女子,实在少有善类。虽不都似李莫愁梅超风般成为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小小的歹心和作恶,却都不少。就说黄蓉,欧阳克好歹也是西毒之子,相貌堂堂,武功绝世,半生风流,一颗心见了黄蓉后便十二万分栓在她身上,对她痴心一片,虽然行事不十分正派,对黄蓉却是从始至终没有半点恶意的。黄蓉活生生使计压断了一个大好青年的双腿,使其武功尽失,最后冤枉死在杨康手下,黄蓉即使不负大半责任,也绝不清白。又有牛家村一幕,为了避免靖哥哥藏身之处败露,竟对天真无辜的傻姑起了杀心,这个女子虽然在大多数影视剧里被塑造得娇俏可爱,仔细想想,也有其可怕之处。
又看王语嫣,这个貌如天仙柔弱不已的“神仙姐姐”,有一幕让我印象尤为深刻:少室山上,段誉被慕容复一脚踩在胸口,这时有这么一段:“段誉侧过了头,避开地下溅起来的尘土,一瞥眼,看到远处王语嫣站在包不同和风波恶身边,双眼目步转睛的注视着自己,然而脸上却无半分关切焦虑之情,显然她心中所想的,只不过是:“表哥会不会杀了段公子。”倘若表哥杀了段公子,王姑娘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伤心难过。他一看到王语嫣的脸色,不由得万念俱灰……”一个良善女子,即使看到陌生人受制命悬一线,也多半会不忍杀生出声相救,何况这时的王语嫣,已受过段誉多少次舍身相救之恩,小磨坊内避雨两人形影亲密,缥缈峰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腥风血雨下挺身而出,段誉此刻的性命在她眼中,竟也与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无异。教人心冷之余,亦觉可怖。
如此一想来,阿紫的歹毒似乎也并非鹤立鸡群,不过由于年幼直率,不懂掩饰迂回,又不是主角,并非有天人之貌,故此不那么讨巧罢了。当然,割舌挖眼的歹毒,多少超乎人想像能力之外,我不敢为她开脱。只是视乎她自幼没有双亲教养,生长在毒辣邪恶的星宿派下,不管怎样,纵观星宿派,阿紫也算得其中最可爱之人了。

阿紫出场时不过十五六岁,殉情时也不过十六七岁,刹那芳华一生偏执,却教人不得不瞩目。少室山上,英雄云集,她策马奔来,在天下英雄面前,身后公然打出“星宿派掌门人”的大旗,虽然双目失明,“一双眼珠子黯然无光”,却“明艳文季”,英气凛然――“阿紫双手拍了三拍,朗声说道:“星宿派门下弟子听者:本派向来规矩,掌门人之位,有力者居之。本派之中,谁的武功最强,便是掌门。半年之前,丁春秋和我一战,和我打得一败涂地,跑在地下向我磕了十八个响头,拜我为师,将本派掌门人之位,双手恭恭敬敬的奉上。难道他没告知你们么?丁春秋,你忒也大胆妄为了,你是本派大弟子,该为众师弟的表率,怎可欺师灭祖,瞒骗一众师弟?”她语音清脆,一字一句说来,遍山皆闻。”
此话一出,众人听了无不惊奇万分。瞧她只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幼女,双目又盲了,怎能做什么掌门人?言语中自然有些孩子般的做作张扬,然而豪气之至,却是别的女子比不过来的。

又有契丹城头,萧峰中毒,契丹武士就要冲上城墙,阿紫身形娇小,“负着着他站起身来,萧峰仍是双足着地”,萧峰“腹中又是一阵剧痛,低声道:“阿紫,你快快设法逃命去吧。””““抗拒无益,让他们来拿吧!””阿紫咬牙哭道:“不,不!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便将他杀了。”看到这里,我不禁浑身一凛,敬意油生,万余铁甲男儿面前,一个弱小年幼的女子毫无惧色,勇气实在可嘉。

萧峰与阿紫双双被虏后,“一行人经行北门大街,来到白马桥边,萧峰纵马上桥。阿紫突然飞身而起,双足在鞍上一登,嗤的一声轻响没入了河中。”萧峰深知阿紫水性奇佳,只道她自己逃命去是再好不过了,顺水推舟地唱和,使众人相信阿紫是投河自尽,却不料月余之后,阿紫不但舍身易容重入虎穴,凭一小小女子,搬来丐帮、少林、缥缈峰、大理各路豪杰做救兵,从地道钻入救萧峰脱离险境,在城内听见辽帝被虏,萧峰正自担心,“阿紫笑道:“姊夫放心,这是灵鹫宫属下三十六洞洞 主、七十岛岛主,我教了他们这几句契丹话,叫他们背得熟了,这时候来大叫大嚷,大放谣 言,扰乱人心。南京城中驻有重兵,皇帝又有万余亲兵保护,怎生擒得了他?””有勇有谋之至,我以为实属天龙诸女子之首。
雁门关外,“猛听得辽军阵中鼓角声大作,千军万马如波浪般向两侧分开,八面金黄色大 旗迎风招展,八名骑士执着驰出阵来。八面黄旗之后,一队队长矛手、刀斧手、弓箭手、盾 牌手疾奔而前,分列两旁,接着是十名锦袍铁甲的大将簇拥着耶律洪基出阵。辽军大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震四野,山谷鸣响。关上宋军见到敌人如此军威,无不凛然。……”阿紫随在萧峰身边,视千军万马如无物,面有骄容,行无惧意,无怪乎“在萧峰眼里瞧来,自从识得她以来,实以此刻最美”了。

阿紫堪惧、堪敬,亦堪怜。

阿紫在书中受两次重伤,一次性命垂危,一次双目失明。她在雪地里装死,暗中射出毒针,被萧峰下意识的抵挡一掌打成重伤,及到流落契丹,侥幸捡回一命,萧峰带她去看草原――“次日一早,两人便即西行。行出十余里,阿紫问道:“姊夫,你猜到了没有?”萧峰道:“猜到了什么?”阿紫道:“那天我忽然用毒针伤你,你知道是什么缘故?”萧峰摇了摇头,道:“你的心思神出鬼没,我怎猜得到?”阿紫叹了口气,道:“你既猜不到,那就不用猜了。姊夫,你看这许多大雁,为什么排成了队向南飞去?”
  萧峰抬起头来,只见天边两队大雁,排成了“人”字形,正向南疾飞,便道:“天快冷了,大雁怕冷,到南方去避寒。”阿紫道:“到了春天它们为什么又飞回来?每年一来一去,岂不辛苦得很?它们要是怕冷,索性留在南方,便不用回来了。”
  萧峰自来潜心武学,从来没去想过这些禽兽虫蚁的习性,给她这么一部问,倒答不出来,摇头笑道:“我也不知它们为什么不怕辛苦,想来这些雁儿生于北方,留恋故乡之故。”
  阿紫点头道:“定是这样了。你瞧最后这头雁儿,身子不大,却也向南飞去。将来它的爹爹、妈妈、姊姊、姊夫都回到北方,它自然也要跟着回来。”
  萧峰听她说到“姊姊、姊夫”四字,心念一动,侧头向她瞧去,但见她抬头呆望着天边雁群,显然适才这句话是无心而发,寻思:“她随口一句话,便将我和她亲生爹娘连在一起,可见在她心中,已将当我作了最亲的亲人。我可不能再随便离开她。……”
然而阿紫侧过头来却道:“姊夫,你猜到了没有,为什么那天我向你发射毒针?我不是要射死你,我只是要你动弹不得,让我来服侍你。”萧峰奇:“那有什么好?”阿紫微笑道: “你动弹不得,就永远不能离开我了。否则的话,你心中瞧不起我,随时就会抛开我,不理睬我。”如此心计固然可怖,然而我却顿时心生凄凉之意。阿紫从小流落辗转,无父无母,若得在师门生存,必得学会讹诈阴毒。星宿派无纲无常,尔虞我诈,她一个小小女儿家在其中求生,有几分歹毒,便有几分可怜,有几分心计,便有几分凄惶。连爱一个人都爱得这么惶恐不安,深恐他“抛下了她,不理睬她”才出此下策。

阿紫双目失明后,自觉萧峰更要嫌弃自己,因此千方百计寻方复明,游坦之为她捐出双眼,她坦然受之,待一复明便去找萧峰,提及此事,“她这般轻描淡写的说来,似是一件稀松寻常之事,但萧峰听入耳中,只觉其中的可畏可怖,较之生平种种惊心动魄的凶杀斗殴,实尤有过之。他双手发颤,拍的一声,掷去了手中酒袋,说道:“阿紫,是游坦之甘心情愿的将眼睛换了给你?”阿紫道:“是啊。”萧峰道:‘你……你这人当真是铁石心肠,人家将眼睛给你,你便受了?’”

阿紫却“突然说道:‘姊夫,你的眼睛倘若盲了,我也甘心情愿将我的好眼睛换给你的。’”

阿紫心中从来目无纲常,行事全凭喜好,全无规矩。在她心里,为萧峰上刀山下火海亦是稀松平常,不足一提,也正因此,游坦之捐眼,在她的评断标准中,亦是自然。她不懂世间伦常,也不放在心上,作恶为萧峰,为善为萧峰,除他之外,再无道理。及至萧峰死后,她也不需要眼睛了,“蓦地里右手伸出,往自己眼中一插,竟然将两颗眼珠子挖了出来”掷还给他,“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免得我姊夫老是逼我,要我跟你在一起。” 这血淋淋的行动,又是可怖,又是痴情得骇人,又是可怜。最后抱着萧峰的尸身同葬雁门关谷底,众人无不扼腕痛哭,然则在金庸笔下,这却是给了阿紫一个她最圆满的结局了。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生不同床,死同穴。君不怜我,我随君。

朱与紫,金庸选中了这样两个色彩浓烈的女子开放在英雄萧峰身后,然而似这般姹紫嫣红开遍后,却都早早夭折,只付与断井残垣。金庸笔下的女子于情,都离不了一个“痴”字,在这上头做出多少文章来。姐妹俩爱上同一个人,同样千回百转,至死不渝,同样为他而死,然则阿朱爱得凄艳,阿紫却爱得凄厉。
作者:norah | 时间:2006/06/30 16:35 | 分类:今日无事 | 评论(0) | 阅读(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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