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

清晨起来开车穿行在迷蒙的路上,心绪茫茫。梦里梦外,身是主是客?

忙碌,记记琐事。

上周末在Paul的强烈要求下去花卉市场,买了几盆盆栽,我素喜叶不喜花,尤不喜那样花团锦簇开得热闹非凡的,倒并非不好看,只是冷眼旁观,觉得那热闹于己并不相干。又本身害怕羁绊,多了一株生命要照顾,便多了一丝责任和负担。

只是独爱白色小花,多有清香。花若不香,岂不枉为了花。

还有雏菊,星星点点,生命顽强,自在地遍布路旁村野,也是好的。

在Paul的强烈要求下,买了一盆君子兰。即使口口声声说不买不买,进了绿意盎然的花棚,也还是欣喜。终于又买了一盆文竹,素喜它绒绒如羽翼又郁郁葱葱的清幽,又有翠叶竹芋,那叶子纹路翠绿得可爱,忍不住又买了一盆。小心翼翼在车尾箱放好,又回家一一摆上。第二日起得床来,看见上午的日光透过窗子,一室绚烂,又洒在翠叶上,生机勃勃,看得人心里愉悦。

与Paul说,它们真是好运气,难得今天阳光这么好。

一语既出便发觉自己荒谬。其实,日日阳光依旧,门窗也没有挪移。我所不知道的空空居室里,子芮的小木马和洋娃娃,都每日如此地自在享用过我没有看见的日光与清辉,暖意融融,也许也交头接耳些我永远不曾听说的话语。谁知道呢。如今又多了这几盆绿叶,它们亦有它们的好时光,为我所不知的。

记起多年前去买鱼,挑好一尾红的,一尾黑的,小屋里卖鱼的大爷仔细替我捞出来用塑料袋装好,打入氧气,切切地叮嘱我,如何喂养如何换水,最后说,要是养不好,就拿回来也行。他冲门口的桌子指指说,那尾小鱼,被大鱼咬成残疾了,客人拿回来说要扔,我便留下来自己养着了,到底也是一条命。

门口摆放的空荡玻璃水缸里,一尾瘦瘦小小的红鱼儿,失去了一边的鱼鳍,然而以一种奇异的安宁保持着平衡,独自在缸里游摇弋,看上去静谧而自由。

以悠游的态势生存,享受日光与水,难道不是此时此刻的事。莫非真得等待天时地利人和,等某日身无病痛没有琐事缠身,方能做到?


作者:norah | 时间:2010/12/01 11:19 | 分类:十一诺拉的胡言乱语 | 评论(1) | 阅读(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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